宝平 - 2007-11-12 7:25:00
我原以为海会在班机降落的一刹那,飞快地打开手机,发短信或者打电话给我,告诉我他回来了,想念或者决定见我。
女人天生爱做梦,我也一样,所以枉自菲薄,娇柔多情。
海终于在第二天上午发短信给我:你好!你在忙吗?
淡淡的问候,一如网络初识。
想一周前的他,在秦皇岛,在自己的家,喜欢在很晚很晚的时候约我上网聊天,然后在第二天很晚很晚起床后发短信给我,礼尚往来的短信交流并没有丝毫的暧昧和明显的动机,却在淡淡的期待和牵挂中叠印心的痕迹,想他接发短信的时候,会不会如我一样,风含情水含笑。
在那段有海相伴的日子,我清晨喜欢推开窗子,冥想秦皇岛腥咸的气息。想在海上生明月的夜晚,和朋友漫步于海滩的他,会怎样在雾的清冷中不胜凄凉。每个男人都只是个刚强的外表,却都会在某些时候坦露心伤。
一场失败的婚姻,使这个金牛座A型血的阳刚男人噤若寒蝉。
2007年到来的那个午夜,他的声音一如他沧桑的脸,棱角分明,却掷地无声。但在元旦节回到父母身边的日子里,海却纯真成海潮退却后留在沙滩上的新贝,喜欢打游戏而霸占电脑的老爸和贪玩调皮的儿子,以及他家中那株新开的山茶,都向我透露出他温暖宽厚的信息。
曾有那么一刻,我希望我是那个拾贝的小姑娘,在习习的海风和柔柔的海浪中,用脚丫和手心串起所有爱的回忆。
从北京出发飞往泰国签合约的那个晚上,海在朋友的饯行中发短信给我,依旧是问我在干嘛,而我依旧缩在沙发里,抱着史奴比微笑着读他的短信,然后淡淡的回复,一直是个喜怒不形于色的女子,习惯藏捱心事,清冷如菊。
第二天午后,海终于在短信的依依惜别中,离我而去。
没有见面就已经再见,这并不是一个很好的开始。
很显然,海的手机没有办理越洋服务,他离开的日子里,我的生活重新恢复了宁静,我开始把自己交给网络,不厌其烦地查找关于“金牛座A型血”的所有讯息。“水瓶座B型血”的我和他是不同的两极,永远相望却不可能融为一体。
我并不相信这些没有任何考证的记录,在没有海的日子里,我执着地让自己充满希望。
我希望有朝一日,海会陪我去看海,去看在月亮升起的晚上,在浪潮的来与去之间,那些停留在船头的白色的海鸥。
一周后,海的短信淡然来临。泰国的合约并未签到手,习惯了失败所以不喜欢诉说,我却能感受到他的怅然和失落,我并不明白他的工作和那份远渡重洋的合约有什么必然的联系,却在城市逐渐散去的冬雾中,感受到了海的寂寞,我无法安慰,亦不想表现自己是一个多么善解人意的女子。
周末的黄昏来临时,海终于在等朋友的咖啡厅里发短信问我,明天能不能去他的城市?
这个问题充满期待却让我小小的惶恐,我犹豫,然后告诉他:我喜欢那种淡淡的思念和牵挂!我原想海会勇往直前,可是他却表现出让我失望的失望。
又是一个夜晚,我缩在沙发里等海的短信。
手机是沉默的,一如海没出现前的那么多夜晚。
午夜过后,我终于疲倦睡去,我没有等到海的短信,却大胆决定在第二天去看他的城市。
冬日的城市有冷漠的繁华,我站在陌生的街头,打电话给他,手机是关机的,想必昨晚朋友接风,他会一醉方休。耐心让我学会了等待,想象自己像风一样出现在他的面前,然后嫣然一笑。
手机终于打通了,在将近十一点时。却是无期的占线,心里有冰凉的海水漫上来,逐渐把自己淹没。
这个时候,我没有权利让谁接受我的意愿,我只有转身离开。
在返回的车上,泪光终于隐现,我打开手机,向他告别:我在你的城市。
手机突然响起,他正在一个度假村陪客人吃饭,一个小时回。
我没有感受到他任何的表情,激动或者冷漠。
关了手机,重新回归自我,我已来过,至于结果,我不该知道。
沧然想起一些句子:
我爱 在今夜
回首来时的林荫
才发现 我们的日子已经
用另一种全然不同的方式
来过了又走了
焚烧了整个季节的渴望
终于熄灭 换成了
一种淡然的逐渐远去的辛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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