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9）友人通讯：复李震欧信（1979/6/16）
“一个再美好的社会，也决不可能做到完全的公平合理，正如一条维修得再好的马路也难免还会留着一些坑坑洼洼一样。因此，我是不对社会、也不对自己抱着什么希望的。我只是觉得，只要社会在总的方向上向着一种较美好、较理想的方向发展，那么，对于那些被社会遗弃的人，就是一个较好的安慰了：我这一生是完了，但是，我的下一代也许是有希望的。
“如果不是这样想，那么，面对一个连较浅近的文言文也读不懂的高中语文教师，面对着一个连世界语是什么也不知道的外语教师，你岂不是得去自杀么？但是，我还是要活下去。
“邦远最近也有来信，他在爱情上最近似有重大的突破和收获，因此估计近期是不会有出门旅行的行动的。这也是一个被社会剥夺了青春的不幸者——社会如要做到十全十美，则这个只有初中程度的青年，完全有资格顶替目前中学中的高中语文教师，但这是不可能的——痴人说梦而已！”
读后感：
我对于自己的前途的失望情绪，在这个阶段可说处于最严重的地步。但幸好我已能自我化解，把希望寄托在下一代身上。下面这首小诗，可说是我这时期思想的真切反映：
安贫乐命，贫者知足；
贪得无厌，富者不足。
平稳的鼾声，是甜蜜的满足；
辗转难入眠，是自找的惩罚。（6/15 日记）
（2007/7/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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