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王超工友在哭诉案发时的情景)
过年,是平日不快乐的人也想快乐的日子,也是不得不花钱的日子。然而,1月15日,中建五局承建的南京溧水某工程工地上,在农民工与公司因为工资问题发生纠纷后,中建五局一名雇佣人员竟将一名农民工王超的左手砍断。万幸的是,这名农民工马上接受了手术,似乎可以保住自己的手。
给你干活你给钱,给你干多少活你给多少钱,天经地义的事情。但是,在目前的中国,却成了一个痛。尽管中央已经很重视了,可还是有那么多的人尤其农民在干了活之后,却连最基本的工钱也拿不来。而这个问题的严峻性,又正在被官员特别是地方和基层的官员或主观故意或被逼无奈地给一级一级瞒报着。在上报上去的解决农民工工资的政绩中,是绝对的有水分的。否则,江苏这样的发达地区,南京这样的省会城市,就不会有因讨要工资而反被砍手的惨剧发生。
仍然有农民工干了活却讨不到工钱,一方面反映了拖欠农民工工资还很普遍、很严重,另一方面反映了解决的力度还不够。拖欠农民工工资,第一层是包工头或建筑公司,即使有钱也不给农民工钱;第二层是发包人,也就是工程拥有者,不给包工头或建筑公司钱,包工头或建筑公司周转不开,也就不给农民工钱。问题是,包工头或建筑公司资金不充足,怎么还承揽工程?发包人,也就是工程拥有者,资金不充足,怎么还上工程?这,就是经济基础与上层建筑发生摩擦,而产生的不和谐。
馬克思有个基本的原理就是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上层建筑要适应经济基础的需要。连江苏这样发达的省份,连南京这样有文化底蕴的城市,尚且有农民工讨要工资反被砍手的不和谐,可想而知和谐距离我们还有多远。和谐社会好,谁都知道。但是,和谐社会不是说一说喊一喊口号就和谐起来的,眼下却成了不是谁都知道的怪现状。这种怪现状,在地方和基层的官员身上,表现得尤为突出。他们甚至荒唐地以为,截住当地人到上面信访就“和谐”了。
拖欠,本已经造孽。更糟糕的是,有些人欠了债还百般抵赖。又到年关岁尾,黑龙江省安达市羊草镇的张树生也再一次开始了不敢着家,原因是农民工们和其他债主们更多地到他家来讨债。2000年5月15日,羊草镇政府与张树生签定了一份《安达市羊草镇卫生院建楼工程协议书》,将羊草镇卫生院楼包给张树生承建。然而,张树生说:“竣工后,政府以各种理由一拖再拖,不履行合同,共欠我人工费、材料费314900元。农民工们终日到我家闹,为此我四处借钱,生活苦不堪言,家庭也支离破碎。”对这笔政府拖欠工程款和农民工工资事件,2007年12月20日上午安达市政府一官员说:“对拖欠工程款和农民工工资问题,我们市委、市政府都很重视,解决的力度都很大。”羊草镇政府一干部则说:“没有钱,我们并不是恶意拖欠。”既想要政绩又不想还债,如今一些干部已经不是道德水平需要提高的问题,而是这样的人为什么还不出去的问题。为了表面和谐而停止改革,当然就使这样的人有机会混日子,甚至混官当。
江苏发生了农民工讨要工资反被砍手的恶性事件,轰动了也许解决得快一些,可农民工付出的代价太大了。黑龙江安达,张树生去年过年到镇里讨要工钱,仅仅给300元,像打发一个要饭的似的。没有引起轰动,也就又一年下来还看不到解决的希望。
我们不愿意总看农民工讨要工钱,我们也不愿意总看农民工被当成要饭的,甚至被打被砍被杀。这些,都不是什么好看的西洋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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